那是一个闷热的六月傍晚,我坐在电视机前,手心全是汗。NBA选秀大会正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而我知道,今晚将决定我未来二十年的人生轨迹。作为1992年选秀大会的准状元,我的心情比参加任何一场NCAA决赛都要紧张百倍。
还记得在杜克大学的一场比赛结束后,我的教练老K把我叫到办公室。"沙克,"他拍着我的肩膀说,"NBA和大学篮球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当时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直到选秀前那漫长的两个月等待期。
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要面对同一个问题:如果我辜负了状元签的期望怎么办?奥兰多魔术队把宝押在我身上,而我才刚刚20岁。有时候半夜惊醒,我会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膝盖,生怕这个承载着无数人期待的年轻身体会在职业赛场上崩溃。
选秀当晚,我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走进会场。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几百台相机同时对着你闪光,ESPN的镜头全程追踪你的一举一动。当大卫·斯特恩走上台,打开那个信封的瞬间,我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1992年NBA选秀第一顺位,奥兰多魔术队选择..."斯特恩故意停顿的那两秒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秒。当我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全场爆发的欢呼声让我差点哭出来。我机械地站起来拥抱家人,戴上魔术队的帽子,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啊,我真的做到了。
成为状元秀的光环很快就被现实击碎。我的第一场季前赛对阵公牛,那个叫乔丹的家伙在我头上轻松得了40分。赛后更衣室里,我盯着数据统计表发呆,助理教练走过来对我说:"欢迎来到NBA,菜鸟。"
训练强度比大学时高出三倍不止。每天早上的力量训练让我吐了好几次,而晚上还要看三个小时的比赛录像。有时候累得在更衣室长椅上就能睡着,但第二天6点的训练铃声一响,又得爬起来继续。这就是状元签的代价 - 你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
媒体从来不吝啬对状元秀的批评。"奥尼尔太胖了"、"他根本不会防守"、"魔术队选错人了"...这些像刀子一样扎人。最难受的是主场球迷的嘘声,当你投丢一个简单的上篮时,那种失望的叹息声能刺穿你的心脏。
但我记住了妈妈的话:"别人越是不看好你,你越要证明他们是错的。"我开始每天提前两小时到球馆练习罚球,晚上一个离开。慢慢地,那些嘘声变成了欢呼,批评变成了赞美。新秀赛季结束时,我拿到了年度最佳新秀奖杯,那一刻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1992年的状元签不仅给了我一个进入NBA的机会,更塑造了我整个职业生涯的轨迹。如果没有那个夜晚,我不会遇到科比,不会拿到四个总冠军戒指,更不会成为今天的"大鲨鱼"。
每次看到现在的年轻球员参加选秀时紧张的样子,我都会心一笑。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叫到名字的瞬间,仅仅是漫长征程的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扛起状元秀的期待,在质疑声中不断突破自我。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戴上魔术队帽子那一刻的激动与惶恐。那是梦想成真的时刻,也是责任开始的时刻。1992年的状元签,永远改变了一个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胖小子的命运。而我很庆幸,当年的自己没有辜负这份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