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奥利弗·米勒,一个被球迷戏称为"人类汉堡"的退役球员。当你们在搜索引擎里输入"NBA历史最胖的球员"时,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总会是我——2米06的身高,巅峰时期158公斤的体重,这个标签像纹身一样跟着我一辈子。
1992年选秀大会上,太阳队用首轮22号签选中我时,现场观众席爆发的笑声比掌声还大。"这孩子能把板凳坐塌吧?"我清楚地听见某个记者这么嘀咕。当时的体检报告显示我的体脂率高达18%,比同期新秀平均值高出近一倍。
第一次队内训练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当我跑完第三个折返跑时,查尔斯·巴克利走过来拍拍我的肚子说:"小子,你这儿装着整个菲尼克斯的宵夜吗?"更衣室里此起彼伏的哄笑像刀子一样扎人。那个赛季我偷偷把更衣室名牌换成了"冰箱",与其等别人起外号,不如自嘲来得痛快。
但你们知道吗?这具庞大的身躯里藏着惊人的灵活性。1993年西部决赛对阵超音速时,我连续三次封盖"雨人"坎普的上篮,解说员惊呼:"这简直像看到冰淇淋卡车在跳芭蕾!"那个系列赛我场均2.8次盖帽,比常规赛翻了一倍。
我的背打技术是跟摩西·马龙学的,当他190公斤的体重坐进内线时,防守球员就像撞上了一堵会移动的墙。我把这招改良成"汉堡冲击"——利用体重优势碾进禁区,然后突然来个丝滑的小勾手。1995年对阵马刺时,大卫·罗宾逊赛后无奈地说:"防奥利弗就像在阻止一场雪崩。"
没人知道每次赛前我都会躲在淋浴间暴食。压力越大,我吃得越凶。1996年被交易到猛龙那天,我独自吃了四份巨无霸套餐。球队营养师给我制定的食谱永远停留在纸上——西蓝花和鸡胸肉的味道,怎么比得上蘸满酱汁的肋排?
有次训练中途,教练发现我在器材室偷吃甜甜圈。他夺过盒子时,糖霜粘在他西装上的样子滑稽极了,但没人笑得出来。"奥利弗,"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这样会死在球场上的。"那天晚上我对着更衣镜看自己膨胀的肚皮,第一次感到害怕。
1998年锁停摆赛季是我的转折点。没有系统训练的日子里,我的体重飙到165公斤。复赛后森林狼直接把我放进了非激活名单,总经理当着全队说:"我们需要的不是吉祥物。"被裁那天的体检报告像死亡通知书:血压160/100,胆固醇超标三倍。
后来辗转国王、小牛时,我的上场时间越来越像施舍。2003年在黄蜂队,时任主帅蒂姆·弗洛伊德每次暂停都会刻意不看我:"我们需要能跑动的球员。"我知道,在那个强调速度的新时代,我这样的老派重型中锋正在灭绝。
2010年参加巴克利慈善赛时,摄像机捕捉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在网上疯传。那条"奥利弗现在像穿着人偶服的相扑手"的推文,终于让我下定决心。在营养师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我用两年时间减掉了68公斤——相当于甩掉了半个曾经的自己。
现在我在孟菲斯经营青少年篮球训练营,每当看见小胖子学员自卑的样子,就会撩起T恤展示松弛的皮肤:"看,这是叔叔当年的战袍。"最近ESPN做专题时问我如何看待"史上最胖球员"这个标签,我说:"那是我的一部分,就像乔丹的吐舌头动作一样。"
如今站在镜子前,那个能顶着奥尼尔强打的巨无霸永远留在录像带里了。但每当经过快餐店,油炸食品的香气仍会让我的喉咙发紧。对抗食欲的战争比任何NBA比赛都艰难,而这场加时赛,我要打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