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0日,这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天。当终场哨声响起,甲骨文球馆的记分牌定格在93-89时,我的眼泪彻底决堤了——克利夫兰骑士队,这支被所有人看衰的球队,这支背负着52年无冠诅咒的球队,竟然真的在1-3落后的绝境下翻盘了!
还记得G4结束后更衣室里的死寂。勒布朗把毛巾狠狠摔在地上,欧文盯着记分牌发呆,连最乐观的泰伦·卢教练都咬着嘴唇不说话。湾区媒体已经在讨论勇士要不要在主场游行时用双层巴士,ESPN给出的夺冠概率只有3%。但当我偷拍到詹姆斯凌晨三点还在球馆加练的视频时,突然意识到:这群疯子根本没打算放弃。
奥克兰的夜空下,我握着相机的手都在发抖。詹姆斯像推土机般碾过格林暴扣,欧文那记迎着库里命中的后仰三分,简直像慢动作在我视网膜上重播。赛后更衣室里香槟喷溅的瞬间,JR史密斯光着膀子吼出那句"他们把我们埋得太早了",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
回到主场的那天,整座城市都疯了。我挤在媒体席第二排,能清晰听到球迷的哭喊声。詹姆斯那个追身大帽,特里斯坦·汤普森抢下的每一个前场篮板,都让球馆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终场前2分钟,当镜头扫到场边掩面而泣的老球迷时,我的采访本早就被泪水打湿得看不清字迹。
抢七战53秒,欧文面对库里投进那记三分时,我旁边的《克利夫兰老实人报》记者直接跪在了地上。詹姆斯那个世纪封盖,乐福拼到抽筋仍死死缠住库里的画面,现在看录像还是会窒息。当终场哨响,詹姆斯跪地痛哭喊着"Cleveland!This is for you!"时,我的手机被200多条消息轰炸到死机。
混杂着香槟和汗味的更衣室里,凯文·乐福抱着总冠军奖杯喃喃自语"我们真的做到了",JR史密斯把整瓶红酒浇在自己头上。最触动我的是球队老板吉尔伯特——这个从来西装笔挺的商人,此刻穿着湿透的衬衫,反复抚摸着奖杯上骑士队的logo,像个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夺冠游行当天,我站在市政厅楼顶往下看,绵延不断的蓝色人潮从东九街一直漫到伊利湖畔。有位70岁的老奶奶告诉我,她父亲生前一句话是"等骑士夺冠了要去坟前告诉我"。当詹姆斯举起冠军奖杯,带动130万人齐喊"1-2-3 Cleveland!"时,连警察都摘下面罩偷偷抹眼泪。
这不是普通的冠军戒指,这是打破北美体育史上最漫长诅咒的勋章。当我在《体育画报》封面上看到詹姆斯亲吻奖杯的照片时,突然明白体育最动人的力量——它让一座被嘲笑的"被诅咒之城"重新挺直了脊梁。直到今天,速贷中心外那座"2016 Champions"的纪念碑前,永远都有新鲜的花束和手写卡片。
现在每次回看G7时刻的录像,依然会喉咙发紧。那个夏天教会我的不仅是篮球的魔力,更是关于信念的寓言:当全世界都说不可能的时候,偏偏有人敢把奇迹变成现实。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五年后的今天,克利夫兰的酒吧里仍会为2016年那支骑士队留着一张空椅子,上面刻着"Believe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