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次穿上印着NBA新秀队标志的球衣时,手都在发抖。更衣室的灯光照在崭新的号码上,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五分钟——这个从小在街头球场做梦的男孩,居然真的站在了这里。
还记得选秀大会那天,我坐在绿色房间里,手心全是汗。当亚当·萧华念出我的名字时,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妈妈在观众席上哭得像个孩子,而我机械地走上台,连西装扣子扣错了都没发现。后来看回放才发现,我和总裁握手时差点把人家拽个踉跄——这大概就是菜鸟的专属尴尬吧。
第一天训练就把我打回原形。那些在大学联赛能轻松完成的动作,在老将面前就像慢动作回放。记得有次单挑被连续盖了三个帽,防守我的老将拍拍我肩膀说:"欢迎来到NBA,菜鸟。"更衣室里瘫在椅子上时,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从零开始"。
永远忘不了人生第一个官方比赛日。紧张到把左右脚球鞋穿反都没发现,直到热身时感觉不对劲。更离谱的是,第一次暂停时差点跑错替补席——我们队的助教不得不像逮兔子一样把我拽回来。现在想想,当时场边观众憋笑的表情简直是我职业生涯最生动的表情包。
你知道新秀要负责给全队买甜甜圈吗?还要在飞机上帮老将拎包,比赛前给所有人系鞋带。有次我偷偷在老大更衣柜里塞了条粉色HelloKitty毛巾,结果第二天训练被罚做了一百个折返跑。但这些恶作剧背后,是前辈们手把手教我看录像分析,凌晨两点陪我加练的温暖。
当大屏幕上终于出现我的名字时,我盯着那个"2分1篮板"的数据看了整整三节比赛。虽然只是替补上场4分钟,但赛后我把技术统计表裱起来寄给了高中教练。妈妈说她把我投进那个上篮的视频设置了手机屏保,现在看已经包浆了。
十一月份那段日子简直黑暗。无论怎么调整姿势,球就是不肯进篮筐。有场比赛后我躲在淋浴间哭,没想到主教练推门进来,给我看他新秀赛季17连铁的录像:"知道我现在戒指上的钻石怎么来的吗?就是那时候砸铁砸出来的。"
当得知入选新秀赛时,我对着手机确认了十遍通知。更疯狂的是,我和初中卧室海报上的球星成了队友!赛前热身时,他居然主动来击掌:"嘿菜鸟,你上周那个欧洲步不错。"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为了这个联盟的一部分。
某天赛后复盘,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口头禅从"我今天得了多少分"变成了"我们该怎么改进防守"。这种转变很微妙,就像突然听懂了更衣室里所有的战术暗号。当第一次有年轻球迷找我签名时,我才惊觉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职业球员"。
看着技术统计表上"出场58次,场均8.7分"的数据,突然想起训练馆里那个总最早来最晚走的自己。更衣室柜子上贴着的便签纸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第一天报到时教练的话:"忘记你的选秀顺位,明天开始你只是篮球运动员。"
现在路过球馆走廊的新秀墙,我会对着那些紧张局促的定妆照微笑。那些搞砸的战术跑位、投丢的关键球、赛后的冰敷时光,都变成了铠甲上的鳞片。下赛季再来新人时,我也要学前辈的样子,在更衣室挂上那块写着"菜鸟专用"的粉色毛巾——当然,里面会偷偷塞张手写的欢迎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