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社交媒体上那些刺眼的评论:"球队毒瘤""更衣室炸弹""高薪低能的代表"...汗水浸透睡衣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在千万球迷眼中,我早已不是那个怀揣梦想的篮球少年,而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问题球员"。
还记得新秀赛季第一次听到主场欢呼时,我激动得在球员通道里哭了。可现在,每次持球时观众席传来的嘘声,比防守球员的肘击更让人疼痛。上周对阵老东家,当我投丢关键球后,解说员那句"果然又是他"直播传遍了全世界——这种被全世界判死刑的感觉,你们能懂吗?
媒体总爱拿我的PER值和真实正负值说事。但没人提起去年季后赛,我带着骨裂的脚踝打满48分钟;也没人记得当球队遭遇七连败时,是我自费请来训练师帮年轻球员加练。总经理昨天还暗示要交易我,就因为我2800万的年薪"影响薪资空间",可当初是他们用顶薪把我从自由市场抢来的啊!
最可笑的是那个"孤立队友"的传闻。真相是菜鸟们聚餐从不叫我,因为他们觉得"全明星球员肯定很忙"。有次我主动提出教新秀挡拆技巧,第二天ESPN就出了《某球星在训练场霸凌新人》的报道。现在连球队录像分析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这种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息感,比膝盖积液难受百倍。
昨天女儿哭着从学校回来,因为同学说她爸爸是"球队毒药"。我打开手机,看到某篮球论坛的热帖《十大最该被裁掉的垃圾合同》,我的照片赫然在列,点赞最高的评论写着:"这种球员就该滚去CBA"。你们知道吗?我们也会刷推特,也会看虎扑,那些隔着屏幕的刀子,真的会扎进心里。
经纪人今早转达了管理层的通牒:要么接受买断,要么下放发展联盟。看着更衣柜里12件不同球队的球衣,我突然明白了这个联盟的规则。当年他们需要票房时把我捧成救世主,现在需要重建就把我打成毒瘤。对了,听说球队正在接触欧洲联赛的年轻人——看吧,下一个"天才"马上就要来取代我这个"毒瘤"了。
现在我又站在了空荡荡的球场上,就像十二年前那个贫民区男孩。汗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比两万人的嘘声更清晰。也许明天醒来,我又会出现在某个媒体的"毒瘤排行榜"上。但至少此刻,篮球落进篮网的"唰"声依然纯粹——这大概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倔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