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婷一记重扣砸在对方场地时,整个大阪体育馆瞬间沸腾了。我攥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国旗,嗓子已经喊到嘶哑,却还是忍不住跳起来欢呼——这一刻,我等了整整四年。
早上九点的大阪地铁里,已经挤满了穿着红色助威服的同胞。有个北京大爷操着京片子跟我说:"姑娘,带国旗了吗?"见我摇头,他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两面小国旗塞给我,"拿着!咱们中国姑娘需要这个!"
走进体育馆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朋友圈里全是"女排加油"的刷屏,大学室友凌晨三点发消息:"替我看张常宁的发球啊!"这种被14亿人托付期待的感觉,让我的手心不停冒汗。
当塞尔维亚那个1米98的主攻手发出第一球时,我差点把矿泉水瓶捏爆。18-20落后的关键时刻,镜头扫到场边郎导皱紧的眉头,后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带着哭腔喊了句:"郎导别急!"惹得周围人都笑了。
最难忘的是那个长达28回合的攻防。当丁霞鱼跃救球擦破膝盖时,前排的大叔猛地站起来吼了句"闺女疼不疼",转播镜头正好捕捉到丁霞咧嘴一笑的画面。我们这片看台突然就哭倒一片——这哪是打球啊,分明是在拼命。
局间休息时,我在女洗手间排队长龙里认识了来自温州的陈阿姨。她抹着眼泪说:"上次看女排夺冠还是81年,那会儿我扎着麻花辫呢。"她手机屏保是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陈阿姨站在工人体育馆外,举着"振兴中华"的横幅。
洗手间的镜子前,几个日本小姑娘正在学用中文喊"加油",有个扎蝴蝶结的突然问我:"中国女排为什么总能反败为胜?"我愣了下,想起赛前在球员通道看到的场景——袁心玥蹲在地上帮龚翔宇系鞋带,朱婷在给李盈莹按摩肩膀。
14-13的赛点时刻,整个体育馆安静得能听见排球摩擦空气的声响。我邻座的大哥把脸埋进国旗里,后座的小情侣十指紧扣都在发抖。当对方扣球出界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直到记分牌变成16-14,我们才像被解穴似的炸开欢呼。
颁奖仪式上,看着姑娘们互相挂金牌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女排比赛都像过年。这些姑娘扛着的不是排球,是爷爷那辈人"团结起来振兴中华"的夙愿,是爸爸那代人"学习女排精神"的回忆,是我们这代人熬夜看球的青春。
散场时大阪下起了雨,温州陈阿姨硬塞给我一把伞:"明年奥运会,咱们北京见!"地铁站里,那个问我问题的日本小姑娘突然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颗糖:"中国女排,斯国一!"我剥开糖纸,尝到的是和金牌一样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