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演员,但今天我想聊的不是角色,而是球场。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又来了,每到这时候,我总会想起小时候蹲在电视机前看球的那些日子。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却已经能为了一个进球尖叫到嗓子哑。
我的足球启蒙来得特别早。记得98年法国世界杯,我还在上小学。放学回到家,总会看见爸爸对着电视机手舞足蹈,那时还不懂规则的我,只知道这个圆滚滚的东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特别有趣。但真正让我爱上足球的,是巴西队的罗纳尔多——他那个标志性的"阿福头"和闪电般的速度,让年幼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偶像的力量"。
后来每到世界杯,我们家就变成了小型球迷俱乐部。现在想起来特别温馨:爸爸端着啤酒,妈妈虽然嘴上唠叨"看球吵死了",却还是会准备好宵夜。那时候电视机不大,但全家人挤在一起的感觉,比现在独自看IMAX还热闹。
长大些才发现,女孩子喜欢足球好像挺"另类"的。初中班上的女生都在追偶像剧,就我课间拉着男生讨论昨晚的球赛。有次体育课想踢球,体育老师开玩笑说:"女娃娃踢什么足球?去跳绳吧。"我当场就哭了,不是委屈,是气——凭什么足球场就是男生的地盘?
2002年韩日世界杯,中国队的亮相让整个学校沸腾。记得当时我们班男生在教室后面画了个简易球门,下课就用纸团当球踢。我终于按捺不住参与进去,结果一脚"射门"把粉笔盒踢翻了。班主任推门进来时,全班都安静了,没想到老师居然说:"踢得不错,下回记得去操场。"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足球带来的认同感。
后来进入演艺圈,原以为这份热爱要藏起来了。没想到在剧组遇见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记得有年拍戏正好赶上欧冠决赛,整个剧组提前收工,导演开着房车带我们去找烧烤摊看球。演员、场务、灯光师挤在一起,身份界限完全被进球时的欢呼声打破了。
最难忘的是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我正在拍一部都市剧。化妆间里的小电视永远定格在体育频道,化妆师姐姐总会在我做造型时实时播报比分。有天拍夜戏,男主角突然说"今天梅西出场",导演二话不说调整拍摄顺序,全组人围着手机看完比赛才开工。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比任何剧本都要动人。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我第一次以观众身份去现场看球。走在多哈的街道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唱着歌跳着舞,那种纯粹的快乐让人热泪盈眶。在现场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说足球是世界语言——当看到满头小辫子的非洲大叔和戴着传统头巾的中东阿姨因为同一个进球击掌时,那种跨越种族文化的共鸣,比任何艺术作品都更有力量。
最神奇的是遇见几个认出我的中国球迷。我们原本是演员和观众的关系,但聊起足球时,突然就变成了可以勾肩搭背的朋友。有个大哥甚至从背包里掏出小国旗贴纸要送我,说"冬冬姐,下届世界杯我们阿根廷见!"那一刻突然很感慨:原来足球真的能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这么近。
回望这些年,足球带给我的远不止快乐。它教会我在逆境中保持希望——就像那些补时阶段的绝杀;教会我团队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人——再闪耀的球星也需要队友支持;更教会我接受遗憾——因为足球是圆的,胜负从来不是永恒。
现在每次看球,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激动地跳起来。不同的是,现在的我会特别注意女足比赛,会在社交媒体为女球员发声。去年女足亚洲杯夺冠那天,我发了一条特别长的朋友圈,写道:"看吧,足球场上从来不该有性别标签,只有热爱与坚持。"
马上又要迎来新一届世界杯了,我已经和工作室的小伙伴约好把工作时间表调成"世界杯时区"。可能还是会因为喜欢的球队输球而哭鼻子,还是会熬夜看球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片场,但有什么关系呢?这份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热爱,早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明亮的底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