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场馆的记者席上,手心全是汗。空调的冷风完全压不住场内飙升的温度——不是物理上的,而是那种从观众席蔓延到球场,再反扑回每个人毛孔里的沸腾感。韩国女排姑娘们刚刚打出一记教科书式的背飞,全场爆发的尖叫声让我的耳膜都在震颤。
当裁判吹响开场哨的刹那,我就知道今天这场球不简单。韩国队的主攻手金软景一上来就祭出招牌式的大斜线,球砸在对方场地时发出"砰"的闷响,像一记重拳打在对手胸口。观众席瞬间炸了,我前排的大叔直接蹦起来把应援棒甩飞了出去。
但对手也不是吃素的,马上用一记ACE球还以颜色。我注意到韩国队的自由人咬了咬嘴唇,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紧,这是她们要拼命的信号。
比赛来到第二局中段,场上比分咬得死紧。韩国队二传突然一个踉跄,我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摆摆手示意没事,但接下来的几个球明显组织得有些慌乱。解说员在广播里叹气的声音清晰可闻,观众席上的助威声也变得稀稀拉拉。
就在这时,替补上场的20岁小将李在英连续三个发球直接得分!我旁边的日本记者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整个体育馆像被点燃的炮仗,韩国啦啦队方阵有人把鼓都敲破了。
第三局开局不利,镜头扫到韩国队教练席时我差点笑出声——主教练拉瓦里尼那个眼神,活像要把球员们生吞了。但神奇的是,这个"死亡凝视"居然真奏效了。队员们突然像打了鸡血,防守时摔得地板咚咚响,有个救球我眼睁睁看着队员整个人飞出场外撞在广告牌上。
最绝的是局末那个长达28回合的拉锯战,我数到后面呼吸都忘了。当韩国队拦网成功时,全场观众集体起立的场景,让我这个老体育记者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进入决胜局,空气里都是硝烟味。韩国队队长在换场时挨个拍队员后背的声响,我在记者席都听得见。每次暂停都能看到姑娘们围成一圈互相打气的样子,汗水把头发黏在脸上都顾不上拨开。
15-14的赛点时,我攥着笔记本的手都在发抖。当对方扣球出界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顶棚简直要被声浪掀翻。韩国队的姑娘们哭成一团,有个队员直接跪在地上亲吻队徽,这个画面让我眼眶发热。
混采区里,金软景哑着嗓子说"我们是为每一个相信韩国女排的人而战"时,好几个韩国记者当场抹眼泪。更让我触动的是,有个小球迷突破保安防线冲进来,哭着说要当像姐姐们一样的运动员,球员立即蹲下来抱住她——这个没有任何剧本的瞬间,比任何夺冠宣言都动人。
走出体育馆时已是深夜,但门口还有成群结队的球迷不愿离去。他们唱着改编的助威歌,有人举着"下一场我们还在"的灯牌。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霓虹灯下的体育馆像颗跳动的心脏,而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很多人记忆里永不褪色的热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