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忘不了2010年7月11日那个燥热的约翰内斯堡夜晚。当主教练博斯克在更衣室念出首发名单时,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卡西利亚斯、拉莫斯、皮克、普约尔、卡普德维拉、布斯克茨、阿隆索、哈维、伊涅斯塔、佩德罗、比利亚"。那一刻,我们11个人交换的眼神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今天,我们要为西班牙足球创造历史。
更衣室的空调呼呼作响,却吹不散我们皮肤下的燥热。队长卡西利亚斯突然站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兄弟们,我父亲今早突发心梗住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钢铁般的男人红着眼眶继续说:"但他说,如果今天我敢因为这件事分心,他就永远不认我这个儿子。"普约尔猛地拍响衣柜,整排衣架都在震动:"为了队长的父亲!为了所有等待这一刻的西班牙人!"我们像野兽般吼叫着冲出通道时,看台上红黄色的海浪几乎要把球场淹没。
当现场广播念到"6号安德烈斯·伊涅斯塔"时,我注意到这个平时最安静的男人正在亲吻左手腕的黑色腕带——那里绣着已故好友达尼·哈尔克的缩写。我们的中场就像瑞士钟表:哈维每分钟完成120次观察的大脑,布斯克茨永远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阿隆索的长传像装了GPS。而锋线上,比利亚这个阿斯图里亚斯矿工的儿子,眼睛里闪烁着要把球网射穿的凶光。
加时赛第116分钟,我的小腿肌肉已经抽搐到失去知觉。当罗本单刀突袭时,整个西班牙都在卡西利亚斯的指尖颤抖——上帝啊,那个扑救!圣卡西用右腿胫骨挡出必进球时,我分明听见"咔嚓"的骨裂声,可他爬起来第一件事是冲着后防线怒吼:"都